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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 波DE博客

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;地势坤,君子以厚德载物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重写“高炮营”  

2010-01-22 11:44:00|  分类: 我的随笔——书戏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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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高炮营,是高玉林的另外一个名字。我在城关工作的时候常听到人们叫。起这个名字,很明显,缘自于高玉林抗美援朝时期当过志愿军高炮独立第二营营长,缘自于他的英雄壮举和辉煌人生,更渗透着人们对这位老战士的敬重乃至敬仰。
    一九九七年六月,一个阴而闷热的日子,我和二中的杨合林老师一起采访了这位人们敬重的高炮营。其实,也不算什么采访。我们和高炮营同在一个镇上,他也算得镇上一个名人,此前早已有所耳闻;大街上经常见面——一个高个子花白头发走路胸膛挺得很直的老人,只是没有坐下来深层次交谈过。
    他的家在城关粮库背后的一个院落里。
    我们见面很容易,谈话也很顺利。
    这是一个充满着激情而且又十分健谈的老人。整个一个上午,他时而坐着,时而站起,有时候竟然在地上走动了起来,他的家简直成了当年的指挥部或作战室,我们两个也似乎承担着多种角色:有时是他的客人,有时是他的战友、战士。说到人生的闪亮处,他的眼睛亮的惊人,仿佛要穿越时空,穿透你的心脏;说到深沉悲愤处,他的手都在颤动。他的这些举止令他的后妻以及在座的儿女们大为惊讶。
    后妻说,这老汉今天咋了,咋这么活泛?
    儿女们说,从没见我爸这么激动,他是把你们两个当作知己了。
    我们做了一个上午的“知己”,当然以后更是知己,后来在街上和高炮营遇面,他从来没把我们当过外人。
    我们有感于他的事迹,赞赏他的精神气质。他传奇般的人生经历,他的精神气质,说活一直高扬的那种声音,始终给人一种激进向上的启迪。
    他不仅个子高,说话声音高,挥手投足也很有力度,用现在年轻人的话来说“很夸张”,动作幅度也是那种高大型。他的许多举止、形象让人想到了高炮营的“高”,想到其内涵的丰富性。我想,人们叫他高炮营绝不止于这些形而上的“高”,可能还有更多的“高”在其中。
    回去以后,我们把他的事迹概括了一下,写了一篇《高玉林小传》,刊在《合水文史》上,成书的时候收在第二辑中,算是对高炮营一个简单的交待。但这个小传毕竟太简单了,至少对不起高炮营传奇般的人生,它使我的内心始终充盈在遗憾中。后来,我也曾试图以“高炮营”为题写个中篇小说,以回收这个遗憾,但因始终没有找到切入点,小说也终于胎死腹中。
    今天,当我再次怀着遗憾来写高炮营的时候,高炮营已经同他那些长眠在地下的战友们见面去了。高炮营逝于二00五年六月。我已不能再听他那种高扬的声音了,再也看不到那个头发花白、抬头挺胸的老军人了。
    但高炮营一直活在我的心中。
    当我翻开当年那本的采访资料的时候,当我面对着高炮营那本发黄的履历档案的时候,当我面对他留下来那些一身戎装的黑白照片的时候,当我抚摸着那些铁锈斑斑但仍然铮铮响亮的军功章的时候,我的心更加沉重了。这每一行文字,每一张照片、每一次撞击的铁韵都在和我对话,都幻活出一个活生生却又十分厚重的的高炮营。
    一个人的一生不是这么简单。高炮营是一个人,也不是这么简单;而且,高炮营也不该这么简单!弥补对一位敬重的革命老军人的遗憾,透析出自己一点浅薄的人生见识,抒发久存心中的一点积郁。这就是我写这篇传记的心情和原因。
    写的时候,我和政协文史委邵主任又专门采访了老人的二儿子高建军,他在老城镇工作,我们是熟人。他给我们提供了档案、照片、军功章、立功证明,还给我们提供了一些材料。离开的时候,他握着我的手感激得发抖,但我的心里却依然很沉重。
    历经了枪林弹雨,历经了血与火的洗礼,这一代人走过了它们艰难坎坷的人生,一个激情燃烧的岁月过去了,一个光辉耀眼的时代过去了。它们曾是我们的父辈,曾是我们思想和精神的导师,我们是在它们的教育和呵护中成长的。而今,又承继着它们的事业,在它们所创下的基业中工作着,劳动着。它们用鲜血和生命换得了今天的幸福,我们还有什么可说的呢?除去写下它们的人生经历,让死者有其名,生者承其志,我们还能再做点什么呢?况且,我这次还是只用粗笔勾勒了高炮营的基本经历,也还没有写出它的精神实质。
    心存遗憾,实因水平所限,如此而已,如此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二00八年八月八日又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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