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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 波DE博客

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;地势坤,君子以厚德载物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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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大海的朋友  

2010-01-22 12:14:00|  分类: 我的随笔——书戏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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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沈艺秀把她的作品结集传来,瞩我写几句话,我没有推辞。这不仅仅因为她是我的学生,更基于她的经历与作品本身所阐释的精神和意义。

二十年前,我在一所乡镇中学任教,沈艺秀就在那里上学,我正好给她带课。那时候流行文学,我也正热衷于文学,我带的学生也自然爱好了写作。沈艺秀,一个穿着红底碎花棉袄的小姑娘,和她的同学拿着稿子经常找我。她的稿子密密麻麻地写在作业本的背面,看起来很费劲;她不像别的学生那样爱说话,偶然说几句,语气有点斩截,尤其落尾的一声,似乎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精神。

二十年后,沈艺秀也和我当年一样,站在一所乡镇中学的讲台上,用文学教诲着她的学生,同时继续操弄着她的文字。不同的是她用以写作的作业本已变成了笔记本电脑,而且经历了人生磨砺,文学上已有了一定的成绩,文字水准也有了相当地提升。她传过来的这十几万字就是明证。当然,这些文字见证的不止是成绩,还有人生阅历,还有一种精神。

这二十年里,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县城,对沈艺秀的经历有所了解。我也不止一次地读过她所写的文字。生活让她从一个小姑娘成长为一个吃皇粮、教学生的工薪层的同时,没有忘记赐予她苦难。神的左手是慈爱的,右手则是残忍的。人的一生或许都在神左右手的不断操弄中完成着自己。在一个漫天晦气的日子里,神的右手冷不防拨弄了一个人,沈艺秀的家庭就有灾难性的变故。灾难毁灭了她的家,摧垮了她的心灵,泯灭了她活着的全部意义。后来,灾难又健全了她的生活内容,磨砺了她的精神意志,提升了她的幸福境界,同时又给了她不菲的精神财富——文学。神灵就是这样的不可思议:医治你,所以伤害你;伤害你,所以医治你。冥冥之中,总有一只手在操弄着我们的人生,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命运。

人的一生永远逃不脱这种操弄的悲剧。庸常的生活里,我们渴望神左手的慈爱,渴望它播撒幸福;可是神却经常用右手抚摸我们的头颅。于是,我们不得不常思考这样一个命题:有一天,当神用“温柔”的右手抚摸我们的时候,苦难的黄昏降临了,我们该怎么办?

生存,还是毁灭?这永远是一个问题。

苦难,对于涉世未深、长于抒情的青春学生,不过是一个名词,歌里喊一喊,作文里叹息几声,甚至流几滴眼泪,终究是要健忘的;对沉溺于金钱、地位、荣誉,沉溺于幸福花朵中的人,更是一种遥远的陌生;对于人生的智者而言,是“福兮祸所依,祸兮福所伏”,那只是幸福的阴影。伟人说,只有亲自尝一尝梨子,才知道梨子的味道。那么苦难呢?我想也是。苦难的全部意义只实质于苦难的经历者,苦难的拥有者,只有真正品尝过的人才知道它的味道。

沈艺秀正是品尝了这种人生苦果的人。所幸的是,她没有被艰难击倒,没有被苦难吞噬,没有被毁灭,而且她还坚强地走过来了。黑暗过后是黎明,风雨之后见彩虹。而今,沈艺秀带着一种精神和意义走来了。她用行动回答了这个永恒的问题。她把爱的坚韧、人生的执着、美好的理想,融入了苦难的沧桑。融入了沧桑的生活该是全新的;融入了苦难的生命,该是最坚韧的:她用文字寻找着这种精神。

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,我却用它寻找黎明!

经历了苦难的沈艺秀更爱她的家庭和亲友,更爱她的学生和事业,更爱她的文学和理想。苦难提升了她的幸福,提升了爱的意义,提升了她的精神。历经了黑夜的沈艺秀,已经寻找到了她的黎明。她用爱、幸福、理想构筑的文字就是黎明的光芒。她的文字也一再地阐释着这个意义。

托尔斯泰说,苦难是人生的一笔财富。沈艺秀就是拥有这笔财富的人。面对这笔丰厚的财富,我们除过感谢生活,还能说些什么呢?我们除去珍惜生活,体味生活,提升生活,表现生活,还能做些什么呢?

让我想起一位朋友的诗句:历经沧桑的人,海是你的朋友。

拥有了海的沧桑,就更应该拥有海的胸襟,海的气度,海的精神。观察的眼光再远一点,思想的触觉再长一点,努力提升生活境界,进而提升文学的境界,做大海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。

历经沧桑的人,海是你的朋友!

结尾的时候,我把这句话送给沈艺秀,送给阅读这本书的朋友,愿我们都成为大海的朋友!

 

二○○九年十月于开元阁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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