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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 波DE博客

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;地势坤,君子以厚德载物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我爱你  不要老鼠爱大米  

2010-03-03 09:19:00|  分类: 我的散文——人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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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我爱你,就像老鼠爱大米。

 这是《老鼠爱大米》里一句歌词。几年前,这首歌一度风靡,歌舞厅、大街上、汽车上、校园里,到处都在“老鼠爱大米”。我那两班十八九岁的男孩女孩们简直唱疯了,预备时间唱,课间唱,做操唱,走路唱,吃饭唱;男生女生爬到耳朵上往耳朵里唱,有几个动了凡心的还试图往心里唱;有些还爬到老师耳朵上唱,给老师一个恶作剧的“爱大米”。

 有一天,一个女孩跑到我跟前竟然抱怨:老师,升国旗怎么老是那个什么进行曲,唱《老鼠爱大米》,多过瘾!

 我说,傻丫,你过瘾,可国旗不过瘾啊!人怎么能只顾自己呢?  

 女孩脸一红,带着疑惑和一些歉疚走了。

 我知道,我该给我的这些十七八们说点什么了。

  后来,利用一节课的空隙,我说了自己的意思——

  这首歌,咱唱一唱,玩一玩,开心逗乐子确实美的很,过瘾得很那!但是,但是,要分个场合看个地点论个时候,得考虑运动员走出来的那种效果,红旗升到空中的那种感受。就说升国旗,中华民族都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了,怎么还顾得上老鼠爱大米呢?再说这日本鬼子它也不允许你啊!还有,还有……真正遇到那点事,也千万不敢拿这句话当红旗,谁要用了这句话拨拉自己,非让你溴大不可!

 ——老师,地点时间我们都懂,你就说说这句歌词用到那点事上怎么了?

 我说,用到那点事上应该是:我爱你,不要老鼠爱大米。

 ——为什么呀?

 学生们简直是齐声的问了。

 我说——

 那点事,应该是认真的,绝不可老鼠爱大米。

 老鼠爱大米,本真的目的是为了吃。提升意义是一种爱。可是那是占有的爱,贪婪的爱,更是一种自私的爱。老鼠拥有了大米,对老鼠是一种满足。老鼠面对白花花的大米啊,一顿好吃,吃饱了吃美了,满足了贪心,它自然乐得个脖子扭扭屁股扭扭。可是大米得到了什么?大米仅仅是被吃的份吗?仅仅是在老鼠肚里走一回然后被加工成“黑米”这种爱吗?

  ——不说爱是奉献吗?大米何不奉献一点呢?

 我说——

 不错,那点事里讲究个奉献。可这奉献,也是双方的事啊,哪有一方永远奉献,而另一方永远享受,一方只顾索取,而不讲奉献呢?这公平吗?这在理论上不成立,在操作里更不长久。老鼠要是真正爱大米,它也得想着为大米做点什么了。

  ——老鼠能为大米做点什么呢?

  ——得给它建个米仓,不要让露天受风吹雨淋。

  ——干脆不要吃,把它珍藏起来。

  ——它得每天每时每刻含情脉脉地看着大米。

  我说——

  那是老鼠的事,反正它得作点什么,别老想着占人家便宜。

  再说那点事里的平等意识。在那点事里,双方应该是平等的。站在平等的位置上交流、倾心、相爱,谁也不被动,谁也不自卑,也不难为谁,谁也不祈求谁。双方站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上,这是一种自尊,也是一种自强,更是一种独立意识。尤其女孩子们应做到这一点,不要像大米老是处在被吃啊奉献啊的地位!

  ——老师,舒婷的《致橡树》不就说的是这件事吗?

  是啊,还记得吗?一起朗诵,“我如果爱你”预备起——

    我如果爱你——

   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

   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

    我如果爱你——

   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

    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

    也不止像泉源

    常年送来清凉的慰藉

    也不止象险峰

    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

    甚至日光甚至春雨

    不这些都还不够

   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

   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

    …………

   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

   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

    ……

  这是我抠着那帮小子们曾经死记的诗,我起了个头,他们竟然一口气朗诵了下去。当然也有充数的,但零星弄出那么一言半语,声音也特大,还能扯出了一些激情。

  朗完了诵,课堂简直开了锅,我的课堂时常这样。

  我问,明白了吗?

  ——明白了。

  明白什么了?

  ——我爱你,不要老鼠爱大米。

  我说,好。现在我得告诉你们,想那点事可以,咱谈那点事也没错,可千万别动真心,你们还不到时候。

  ——嘘

  几个小子又嫌我婆婆妈妈,给我小抽风了,不过并不动真。

  我说,假如,假如有一天,你们成长茁壮凡心大开真到了考虑这点事的时候,谁要在月明星稀的杨树或柳树下面正儿八经地跟你说,我爱你,就像老鼠爱大米。我的同学们,你可得小心点,那是在跟你定不平等条约,像八国联军那样尽占我们大清国的便宜,千万可不要答应。谁要答应了,既失尊严,又失平等,绝不亚于丧权辱国。我可不愿意我的学生在那点事上吃亏。尤其女同学们,那时兴许是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,你们该怎么办?

  ——给——他——几——个——漏——风——的——

  男生女生几乎又是异口同声。

  这句话的全部是:抡起巴掌照他的臭嘴给几个漏风的。我跟这帮小子开玩笑的时候,喜欢说,他们记下了,这回还真排场上了。

  ——耶

  课结束了,这些十七八们似乎意犹未尽,有人提议再唱一回《老鼠爱大米》。

  我说,行,我也唱,不过歌词得改两个字,那两个?

  ——“就像”改成“不要”。

  于是我们一起唱了起来:

  我爱你,爱着你,不要老鼠爱大米,不管有多少风雨,也愿意和你在一起……

  这是多少年前的一节课里的情景。

  而今老师已经不再老师,那帮小子们已猴娃娃长成了大后生,早该动点凡心了,遇到那点事,但愿他们“我爱你,不要老鼠爱大米”。

  今日闲暇,想起这节课,一者谈一点观点,二者表示对这帮小子及过去生活的一点怀念。人生苦短,值得怀念毕竟不多,赏心乐事理当有文存证。

  是为记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2009年1月10日上午窗外三九深冬窗内一米阳光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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