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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 波DE博客

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;地势坤,君子以厚德载物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雪   韵  

2010-05-13 09:19:30|  分类: 我的散文——人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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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北风一停,席片子雪就铺天盖地的卷开了,一卷竟是一夜。

  早上推门,门帘子扑塔塔跟进来,地上落下几块浮雪。窑里地气热,不等扫,全化作水,渗出几沱湿湿的水印。抬腿出门,雪早已没了脚腕,半腿渗酥的小虫张嘴直往骨子里钻,脚下却是绵绵的。

  满子担着桶,拉一把铁锨,推着走出门口。麦草垛下的草洞里窜出一条黑狗,扑腾跳到雪地上,摇摆着头,浑身一抖,白雪上落下一层细细的草屑。抖掉麦草,狗扑到满子面前嗅了嗅,回头跳跳地走在前面,雪地上陷下深深的蹄迹。

  满子斜着肩膀,一手稳着水担绳系,一手推着铁锨,雪路像被弯曲地犁过似的,两边隆起一道道雪,中间低低的凹下,不时露出路上的土。

  太阳还没有出,天是洗褪了的蓝,地是新暄的白,一向朗气的山,越发大度起来。豁然远去的山,与天相接处镶出一道炫目的晕迹,把个浑圆的山勾得金色鲜亮,透出一丝佛光的神秘来。满山的褐黄早已被洁白覆盖了,绒绒的,仿佛孩子的棉帽,憨憨地放在那里。地也被这洁白连成一片,平展展地白绵着,原来塌陷着的沟渠被润的徐缓。树,早已团满了银花,纤细着的枝就裹在花里,粗壮些的也被这花掩映着,依稀露出些黑黑的纹体。

  狗,走着跳着,就直奔那树,到树根底,后腿一提,一股腾腾的白气从雪地上冒了出来,雪地上立即嵌上一串黄亮的黑洞。麦子早已看不见,白绵的被子捂得实实的,正是埋头大睡的时候。原来阡陌着的路早已无影无踪,天空中没有鸟儿,大地又回到原始的混沌,万籁俱寂,连声音都冬眠了吗?

  没有风,空气似乎凝固了,天地是一个晶莹的冰窖,寒气全身紧裹着,好像将人也要凝固。满子的铁向前推进,“噌”的一声,塞住了。满子手一抖,把落在地上直抖得手生疼。

  满子放下桶,弯腰拾起把,斜斜地靠在腿上,两手捂在嘴上哈了两下,哈出两口直直的白气,然后合手搓了几下,拎起铁锨铲那塞物,铲出一块僵石,半身陷在地里,铲,铿然作响,石头却浑然不动,只露出几道白白的印痕。

  河只剩下轮廓。水被冰封了,冰被雪捂了。

  冰是凝固的爱,雪为爱盖上了被子。表面上封冻、沉睡,底下却亲昵地絮语着,这就是冰下的河水。

  打水的洞开着,下面是绿绿的河水,这是河的眼睛么?

  水担吊桶,打上两桶墨绿的水放在河边,河上又多了一双黑亮的眼睛。

  打好水,满子拎起铁锨,跟着狗颤颤地走过河,上到对面雪地,向地中间走去。狗跑得快,跑到中间,对着雪地嗅了嗅,埋下头,爪子一刨,拉出一只修长的野鸡,叼着向满子跑来。野鸡脖子还带着铁夹子。满子快步从狗嘴里接过野鸡,连同夹子提到空中,野鸡脖子细长,黑得发绿,火红的皮毛包着肉肉的身子,也包出一幅美丽的身姿,黑翎子修长,直挨到地上,还是个公野鸡。满子放下野鸡,又到狗刨处看了看,就返身回去了。

  回到河边,桶里水已结了粼粼的冰花,桶外裹上一层冰甲。担起桶,水担咯吱吱响,冰花一动一动,下面的水却是稳稳地平。

  提着野鸡,拖着铁锨担水往回走,却又想起住在塬上的姨家。每逢雪天,早早起来,扫开路,就把那黄泥土窖的死水往回担,缸满,盆满,锅满,又把这雪堆用筐担着往泥窖里灌。

  这么多的雪,能担得完么?

                 2010418日抄旧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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