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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 波DE博客

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;地势坤,君子以厚德载物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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鸽   子  

2010-05-17 14:47:03|  分类: 小说原创——咱老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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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平一去三年,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
平去在一个无雪的冬天。冬天的小镇,又无雪,寂寞的让人心里长草。平去河里砸冰捞鱼,溜冰的孩子掉到冰窟窿,平跳下去,捞上了孩子,平却没上来,只剩下她和儿子。

世上没了平,她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儿子,儿子就是平。儿子想要什么,她就给什么;儿子偏要天上飞的鸽子,这就引出了鸽子的故事。

鸽子是因贪吃一把秕谷误中圈套而伤心落泪的那种:头低着,眼圈血红,眼泪哭干了,剩下乌黑而木然的眼珠。绳子一头拴着腿,另一头牢牢地栓在她家院子的小树上。

儿子剥开巧克力喂到鸽子嘴边,鸽子低着头,红着眼圈,动也不动。

“妈妈,鸽子怎么连巧克力都不吃?”

“它不饿吧。”

儿子问:“它渴了吗?”

她用小碗端来水,轻轻地放在鸽子面前。看着水,鸽子眼睛一动抬起了头,似乎要喝。儿子高兴地直拍手:“妈妈,鸽子要喝……”

不等儿子说完,鸽子“呼——”地跃了起来,半空中拉直了绳子,翅膀“扑扑扑”地打着向前窜跃,没了叶子的小树也随着翅膀“哗哗哗”地颤动。儿子惊得扔下巧克力忙抱住她。正当她搂着儿子不知所措时,鸽子像一团棉花,“扑”地摔在地上,打了个滚,挣扎几下,又站起来。颤颤地抖着,随身抖下两支长长的羽毛,毛跟上沾着血丝。

儿子心疼了,拾起羽毛说:“妈妈,鸽子掉了羽毛会死吗?”

“唔……”

儿子又问:“妈妈,鸽子想飞,是想爸爸了吗?”

她心里一怔,鼻子酸酸地点点头。

冬天是一个让人寂寞的季节,尤其是无雪的冬天。无雪,就想雪。

“妈妈,我不要鸽子死。”

儿子说着拿过羽毛直往鸽子身上插,鸽子吓得身子直往小的缩。

看着抖抖的鸽子,她眼睛一热,一把搂过儿子,脸紧紧地和儿子贴在一起:“傻儿子,再不要……傻,脱掉羽毛,再……再也插不上了。”

“不,我要鸽子活。”儿子扭过头对着她的脸说,“活着,去找爸爸!”

她噙着泪亲着儿子说:“放掉它,就会活,就能找到爸爸。”

“真的?”儿子眼睛一亮。

她和儿子去放鸽子。

出了大门,是一块越冬的麦地,麦地过去是那条河,河对面是那座山,那座褐色的山上就埋着平。

她解开绳子,鸽子腿上已经渗出了血,却挣扎着向前跳了两跳,似乎在活动麻木了的腿,接着奋力向上一跃,扑打着翅膀,身子在空中斜了一下,直飞向那座褐色的山……

儿子拿着两根羽毛,望着远去的鸽子。

她的心里怅怅的。

冬天的山上没有雪,没雪,就格外让人想雪。

 

  201045抄旧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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