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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 波DE博客

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;地势坤,君子以厚德载物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在高原上行走  

2010-08-09 17:00:10|  分类: 我的随笔——书戏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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存贵兄要我给他的散文集作序,我说,作序须得名人,我只是个人民。存贵兄说,我就看重你这样的人民,老人家不是说人民群众是创造历史的动力吗?

听了存贵兄这话,我的底气扑腾腾足起来,慨然答应了。

最初听到存贵兄,在杨河林老师处。杨老师说,一起在教研室共过事,好学,勤勉,言语不多,很对脾气。我和杨老师亦师亦友,和他意气相投的人,自然也让我平添了几分敬意。后来,我们的文章发在同一个版面上,看名字,读文章,我的眼睛为之一亮,杨老师说,这就是存贵。

见到存贵兄时,他正在职中当副校长。一个冬日的下午,他让张煜邀我们聚会,我和兴权前来。见面如故,他说话,言语快捷,一改往日话少,有点滔滔不绝。我们喝了许多酒,喝得我啥都不知道了。第二天醒来,太阳已经晒到了床上,存贵兄叫我们吃早饭。他的妻子张老师说,从没见过存贵说那么多的话,也没见喝那么多的酒,人把他搀回来,回来了还对着一家人和房子说话,折腾得半晚上不睡。

新世纪初,我和存贵兄都进入县城,我们的见面也渐多起来,随后他又在中学领导的岗位上转来转去,直到五十岁多一点,退到二线。近二十年交往,我们先是文友,后来成了朋友。

文学上,存贵兄已经写了两本厚厚的散文集,这是第三本,也是厚厚的一册。仕运上,一个农家子弟靠自己真才实学,埋头苦干,干到副县,按说已经很不容易了。可五十多一点,人到中年,退居二线,多少让人有点遗憾。职务调整时,同学、朋友、亲戚中很有几个任要职的关心过问,他就是不愿说一句话。妻子张老师说,他就那么个死板固执人,唉,都一辈子了!听到老爹退居二线,正在上大学的小儿子说,好事儿啊,无官一身轻。说这话好像说别人。气得张老师说,父子两个咋能世到一起来!存贵兄听了却笑着说,真是我的亲儿子。

在中国,文人和官人历来是两回事。大文人做不好官,屈原、李白、杜甫、苏东坡就是例子;大官人也不屑作文,官位权势本身显要,无需那点劳什子文章点缀;那些亦官亦文而且都有点名堂的人,其本质是官人,文以官盛,官以文传。存贵兄本质是个文人,耿直,义气,朴实地有些木讷,犟脾气一来,还有点不明“事理”。世俗面前,常高扬着头;同事、朋友面前,能说到一起的滔滔不绝,说不到一起的,闭口无言;面对上级,不拍不迎,还等人家过问。官场历来不是文人的官场,现代的官场除了必备素质之外,需要能喝酒,会唱歌,娱乐场合会花梢,身上困了按按摩,还会享受洗头和洗脚。存贵兄这种德性,这点素质,你不退,谁退!

有失必有得,一弊换一利。存贵兄退了,对庆阳政界是个好事。庆阳不缺官,副县以上也有好几百,说不定就成千了,根本不缺你一个,况且腾出一个位置,还能让后人进步。对文坛更是好事,庆阳多了一个潜心写作的人,多了一个已经写出三本书的人。庆阳的石油煤炭大力开发,经济已居甘肃第二位,能写三几本书的人恐怕还不上一百,这是庆阳亟需充实壮大的。

退下来的存贵兄带着一身轻松,带着他的文人情调,带着他的笔,上青海,走三边,游蒙朔,回视陇东,行走在褐黄色的高原上,行走在庆阳大地上。和远古的黄帝、岐伯、不喾、公刘们见面,与蒙恬、傅介子、王符、狄仁杰、范仲淹、李梦阳、董福祥们对话,与王孝锡、刘志丹、马锡五等战斗在庆阳的英雄先留们交流,与高原上的山山水水和父老乡亲们畅谈,月明星稀之际,与自己的精神灵魂对话……畅游在历史的世界里,耕耘在文学的天地上,做起了一个纯粹的文人,比他当校长当书记得心应手的多,也恐怕是他当年没有想到的。

搞写作,做文人,是有心人的事。同样行走在高原上,同样生活在庆阳的大地上,留心这块土地上的自然、历史、文化、风俗的人不一定多,而留心了,思考了,把它们积累成文字,积淀成为一种精神的人就更少了。我们生活中,更多的是些有意人,有意却无心。黄河象、子午岭、马莲河、周祖陵、秦直道,别人写出来了,才恍然会意说,这些都是我们经过的身边事眼前事呀!是啊,正是这身边事,眼前事,却让我们视而不见,充耳不闻,没有留心。做一个有心而让人会意的人这是作家的素质。存贵兄正是这样一个有心人,行走高原,触目高原,土地、山河、文化都装在他的心里,触目而惊心;诉诸于他的笔下,更是见仁见智了;读了就让我们会意,共鸣。

搞写作,做文人,是有情人的事。人说文人多情。这话反过来说,无情或寡情断然做不了文人。存贵兄是个有情人,土地的情人,历史的情人,文化的情人。对家乡、朋友、亲情,一草一木一丝一毫无不含情脉脉,心存感恩。他的情又是一种内浪的情感。表面上拘谨、木讷,内敛,不事张扬,内心里却激情澎湃,开怀地如火如荼,喜怒哀乐,长啸短吟,在他的笔下抒发地淋漓尽致。一般表面木讷的人,内心多含丰富世界,多是智而若愚巧藏于拙的人。大象无形,大音希声。天地苍茫,一切都是形状;天不说话,却一切都知道。存贵兄当属此类。

搞写作,做文人,还需有点小才。才情,才智,才气,都是才;娘胎母体带来的,后天读书行路闭门顿悟修炼的,都行。在高原上行走,存贵兄带着读过的书,带着几十年的人生阅历,带着静修的人生思考回眸高原,回望土地,才情,才智,才气都尽显在他的笔端。

心意,情感,才气,归根结蒂都是爱。

对土地之爱,对人生之爱,对历史文化之爱,对家乡亲情之爱。没有对它们的爱,心意成了空白,情感成了空虚,才气成了空气。

存贵兄说,这是他最后一本散文集。写完这本散文,他将写小说,用另一种笔调抒写这块土地,表达他更深沉真挚的爱。

结尾之际,我依然重复在高原上行走这个话题。

愿他深沉遥远地走下去,走向高原更幽深的天际!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0年8月9日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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